他恨不得站起来冲出去,把林思成的嘴捂上。
再想想刚才:你他妈才几岁,还彩子远,针尖活?笑死个爹。
而现在:彩子远算个屁?就这种人,就这个眼力,就这个能力,王鹞子给他提鞋都不配。
但那天的自己,为什么就跟屎糊住了眼睛一样,认死了他就是王鹞子的同伙?
如果没有劫他,没有动他,大不了就是损失上千万的货,顶多一年半载就赚回来了。
现在好了:他仅凭一枚铜钱,就能推断出慕陵,甚至于猜出起了内讧,把同伙在洞里灭了口?
而正如他所说的,慕陵就那么大,从来没被盗过,从来没通过风的陵墓就那么几座,他找到很难吗?
然后联合公安,顺藤摸瓜的找到墓,再把他亲手栽了生桩的同伙挖出来……
一时间,马山又悔又恨,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言文镜和书记员跟冻住了一样:这一次,马山的情绪波动比上一次的还要大,还要剧烈。
压根不用专家,更不用观察什么微表情,长眼睛的都会看:这狗日的脸都吓白了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马山,真把慕陵给盗了?
哪怕是陪陵,那也是皇帝的陪陵。而数遍清东陵和清西陵,帝陵后陵皇子陵,大墓小墓公主墓,加起来五百来座,从来都没被盗过的有几座?
判他二十年轻轻松松。
而且,真的杀了人?
这要是被查实了,马山吃三回花生米都有余……
隔壁,一群专家加两个领导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就靠一枚铜钱?
办了这么多年案子,真就涨见识了:没有任何证据,甚至没有任何线索,纯靠臆测诈唬,却诈得嫌疑人惊慌失措,方寸大乱的,真就是头一回见。
而且这还是个彻底摆烂的老油条,更是个反侦察经验丰富到极点,甚至连死都不怕的滚刀肉。
三言两语,就被诈的露了马脚?
正暗暗惊诧,监控室的书记员抬起头,一脸纠结:“领导,这怎么记?”
副总队长“呵”的一声:“你记个屁!”
这是赤裸裸的诱供,你怎么记?
关键的是,嫌疑人压根就没开口,只有林思成一个人在那说,你记了有鸡毛用?
记他嘴张了多大,眼睛瞪了多圆?
重点在于,接下来怎么往下查。
瞪了书记员一眼,副总队长又伸出手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:“王教授,惭愧!”
确实该惭愧。
之前还能说是他们一时疏忽大意,才出的事。但人抓了回来,忙活了一周多,一群人绞尽脑汁,方法用尽,进展却微乎其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