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成不置可否,看了看吊着胳膊的老人,“您是大师傅,这手断了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吧?
手下弟子良莠不济,手艺着实拿不出手,客人又催的急,所以你们才广发江湖帖,求请扒散头的同道救急。但人请来了,你们却又当贼一样?”
李建生惊了一下,又觉得莫名其妙。
惊的是,不管谁问,他都说他这手断了两月有余,包括冯世宗。其实前面并没有断,只是不想趟浑水,故意打了石膏。后面冯世宗起了疑,他没办法才弄断的。
满打满算,将将一个半月。
人的眼睛再厉害,也不可一眼断定骨头折了有多久,想来是蒙的,李建生并没有在意。
他奇怪的是:老老少少七个人,赵修贤虽然在圈子里的名声不太好,但好歹有些名气。何况他这位大哥还是西北有名的坐地虎,为什么出头撑场面的,是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小伙子?
转念间,他正准备说点什么,林思成却转过头,看着三十出头的女人。
“您是货主,刚才那几件东西,都是您的?”
女人眼睛一亮。
肯定没人说过,冯世宗和李建生又没有介绍,他怎么知道?
正狐疑间,林思成比划了一下:“那件黄货,也是您的?”
女人狐疑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林思成又指了指刚刚看过的那口箱子:“拿到这儿挺久了吧,是不是要的比较急?”
女人又点了点头。
要的急就好。
“有没有考虑过,换个地方?”林思成笑了笑,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手艺超好!”
女人怔住,捂着嘴笑了来。身材又极有料,外罩风衣,内里一件薄薄的打底衫,一颤一颤,一晃一晃。
被个毛头小子骑脸上撒尿,冯世宗再是城府深,也有些挎不住脸。
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,他冷着脸:“小子,懂不懂规矩?”
“我确实不懂你们这儿的规矩!”
林思成指了指赵修贤,“但我没骗你,赵总带我来,真的是想帮你们撑撑场面,顺便带我见见世面。但没想,热脸贴了个冷屁股?
你们防贼一样,无非就是怕赵总下出笼(撬生意)、偷冷饭(抢客户)。这些年赵总的生意确实不太好,又这么殷勤,你们这么想也无可厚菲。包括不让座,不上茶,不报家门,这都没什么。
但我老师好歹是国家文研院的高级研究员,国家重点院校正高级教授,去了国博、故宫,就连院长、馆长都不敢说不和他握手。
他主动和你徒弟……哦不,和你店长握手,但别说抬手,这位杨店长连个眼神都欠奉。那既然这样,偷一下冷饭也无妨。”
说到一半,几个人惊了一下,瞅着王齐志:文研院的高级研究员?
看这吊儿浪荡,天老大老子老二的模样,感觉不太像?
正暗忖间,听到后半句,几个人的脸一沉:你这是偷吗,你这他妈的是明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