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不到半天的时间,能把这只香囊修到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的程度,全京城不超过三巴掌。
其中的一大半都在故宫里,剩下有数的几位,全是各珠宝公司的工程师、设计师、大师傅。
一年年薪上百万,人家脑子吃肿了,才会接这种来历不明,挣不到几个钱,搞不好就会把自己送进去的活。
说直白点,民间压根找不到这种手艺。能找到,敢赚这个钱的,顶多也就李建生那样的二流货色……
转念间,想起临来这儿时表妹的交待,于季川勾了勾腰:“林掌柜,抱歉。”
说着,他又揭开箱子,拿出一张支票,往前一递:“剩下的请林掌柜喝杯茶,您别介意。”
林思成瞄了一眼,十万。
减掉香囊的三万,八音盒的五万,还剩两万。差不多顶京城白领半年的工资,就为表示一下歉意?
“于总言重了,真金白银,你情我愿,没什么见谅不见谅的!”林思成笑了笑,指了指盒子,“修倒是能修好,但比较费时间,多则半月,少则一周!”
“我知道,林掌柜尽力就好!”于季川又指了指桃花眼的女人,“这是舍妹,以后会常来叨扰,林掌柜见谅。”
这是应该的:人家眉头都不皱一下,花十万块,就为了修两件可能三五千都不值的东西,难道是钱烧的?
无非就是想验证一下,是不是像那天在千金庐,林思成对那女人说的:手超极高,什么都会一点?
不说以后,哪怕只合作这一次,也要先搞清楚林思成确实能修好那只金表,修到能走的程度。
几百万,乃至有可能上千万的东西,花个十、八万试一试,等于洒洒水。
再顺便观察一下,林思成的来历有没有啥问题,身边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,为以后的合作打好基础。
所以十万都花了,派个监工的,合情合理。
林思成点点头:“理所应当!”
“那麻烦林掌柜!”于季川拱了拱手,“就此告辞!”
“好,我送两位!”
说走就走,干脆利落,都到了门口,女人转过头,柔柔的笑了一下。
眼角一勾,眼神中透着浓浓的媚意:“林掌柜,方便的话,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?”
当然能。
哪怕这女人不要,林思成都会想办法让她知道。
林思成报了号码,女人存在了手机里,还给他回拨了一下。
兄妹俩上车,帕萨特驶出车场,林思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:算是上了钩?
看着远去的车尾灯,赵修能一脸狐疑:“不是说挺急吗?我还以为,修好香囊后,他们当场就会拿出金表。”
“几百上千万的东西,没那么容易。”林思成摇摇头,“既便不担心我点雷(卧底,意指与警察有关),也要防着我截擂栽桩(做局设套)。”
赵修能顿了一下,若有所思。
干这一行,手艺顶尖的大师傅,哪个不是五老六十?而林思成不过二十郎当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。
而且出现的太巧:就像刚来了瞌睡,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个枕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