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不怎么好看,明显带着火气。人刚踏进门槛,骂声先传了出来:“盛庆丰,你个偢货,电话电话不接,敲门敲门不开……”
刚才的那个男人迎出柜台,应该是在解释,老一点的汉子挥手拔拉开:“老板交待的怎么了?老板也得讲道理……
眼看马上就要破井(开墓顶),他说停就停?停也就罢了,还必须得让老子来取货?”
“知不知道那儿是哪?沙漠!除了沙,还是沙,别说车,坦克开进去都得陷。老子整整往外走了一夜……不对,我跟你嚷嚷个逑,老盛呢……”
林思成心中一动,往里瞅了一眼。
刚才那个男的想关门,被里面的人喝斥了一声。然后“咣”的一下,一老一少被推进了里间。
林思成想了想,捏了捏麦:“言队,面包车还在不在?”
“在,就在后门!”
“走,过去瞅一眼!”
说走就走,顺着那两个汉子来时的路,林思成穿了过去。
就知道会这样,幸好准备的充足,言文镜连忙派人接应。
不长的一段过道,等出去后,西装衬衣已经换成了羊毛开衫。脸上没了胡子,头上多了顶帽子。
两个特勤没跟着,林思成晃晃悠悠,不紧不慢,就好像路过的游客。
车很旧,九座的金杯,“冀G”牌照。挡风玻璃下扔着一张过路费的发票:张纪收费站。
车上满是灰,窗缝里残留着夹着沙粒的干泥块。
玻璃上贴着膜,里面装没装东西看不到。怕里面有人监视,林思成没敢绕圈,只是顺路看了几眼。
临错开时,他看了看车踏板,又看了看轮毂和轮胎。突地,林思成的瞳缩,猛的一弯腰。
他装作捡东西的样子,在踏板上抹了一把。但极快,一蹲即起,前后不到两秒。
继续往前走,林思成努力的回忆。
张家口的口音,张家口的车牌。刚从沙漠里出来,过了冀蒙交界康保县的张纪收费站。
关键的是踏板上残留的土屑:红黄三合土、朱砂夯土、高岭土和桐油青膏泥、柳木炭屑……
还真是破开了金井,再下一步,就能开棺……
“言队,盯着刚才进去这两个,出了城就抓!”
“啊,接货的?”言文镜愣了一下,“万一不是呢?”
“刚从坑里出来的,不接货也抓。”林思成叹了口气,“他们挖的是固伦公主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