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手指将将碰到,“咣当”一声,头掉了下去。
再用手电一照,佛像肚子里躺着一樽人偶:
不大,鸡蛋粗细,约摸一长指。不知道是玉器还是角牙,但栩栩如生,憨态可掬。
刘国军瞅了一眼:“林老师,这是什么?”
“文房香插,插薰香用的!”林思成把人偶拿了起来,“清代仿西洋人物的象牙漆绘,瑞狮闲卧……”
还没说完,林思成突地一顿。
狮背铭刻着两句诗:宠辱不惊,闲看庭前花开花落;去留无意,漫随天上云卷云舒。
关键是下面的满汉双文款:康熙御制。
不用看土泌,不用看年代,光是看材质和形制,林思成就敢断定:墓主至少也是妃一级。
看了几眼,林思在又放了回去。然后一件一件的往下敲,敲一件就揭开一件,每件玉器当中都装着东西:
舞马衔杯漆壶,嫔。
剔彩鸾鸟漆碗,贵妃。
剔红百子宝盒:皇贵妃,且是生过皇子的皇贵妃。
戗金书匣:皇子。
填漆蟒纹宝座:亲王。
当看一件黑漆描金九尾凤纹笔筒,林思成顿了一下,拿了起来。
底上有个款,是满文,翻译过来:贞。
这是咸丰孝贞显皇后的封号,也是她是谥号。
不出意外,这件笔筒应该葬在慈安太后的墓里……
林思成叹了口气,停了下来。
几个特勤却不敢停,一件接一件的往下揭,组长压抑着心中的悸动,给于光汇报,声音发颤:
“于支,找到了……文物,好多文物……有漆器、有字画、还有丝绸……不对,那是一件凤袍……”
“啊,有多少?至少也有五六十件……嗳好好,我给林老师……”
说着,组长把电话递了过来,用的是双手:“林老师,于支请你接电话!”
这个“请”字,用的就挺生份的。
林思成想说什么,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:算了,都到这会了。
他接过电话,刚放到耳边,听筒里传来奇怪的声音:“嘶嘶……嘶嘶……”
像是蛇吐信子,又像是气球漏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