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琮笑道:“这才出来多少时间,前后还不到一月,这么快就想家了?”
艾丽说道:“我想我娘了,原本说好陪她回南,如今把娘一个撂家里。”
贾琮笑道:“此战虽不说必胜,至少有七成把握,只要此战得胜,便能笃定战局,稳占上风,保准你能很快回家。
如果能赶及阳春三月凯旋,自然就是最好了,那时春风和畅,可是放风筝的好时候,我家里姊妹个个都爱玩这个。”
艾丽笑道:“我从小只顾着耍刀了,也没有兄弟姐妹,还真没玩过放风筝。”
贾琮笑道:“这还不容易吗,等我们回京之后,一起骑马到郊外,我好好陪你玩上一天,放风筝很容易就学会了。”
艾丽一拨马头,靠近贾琮笑道:“这是你自己说的,说要陪我玩一天,可不许忘了,说起三月我倒想起一件事情。
出征前去你家走动,你的四妹妹还跟我说,三月你府上要办喜事,可是有这么一回事?”
贾琮听了微微一愣,说道:“那是我的堂弟成亲,惜春这丫头最爱热闹,自然一直记着这事。”
艾丽突然问道:“国公门第娶媳妇,新娘子必是世家贵女了?”
贾琮想到夏金桂,心中有些古怪,对艾丽笑道:“也不算世家贵女,世人只说门第,不知但求有心人,方得白首盟。”
艾丽见贾琮笑容明朗,双目深如秋潭,似能照进心里,那句:但求有心人,方得白首盟。让她心中跳动,两颊映红。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自贾琮受封加官,贾家两府客似云来,因东府如今只有女眷,西府外院有贾政接待,外客倒有大半来了西府。
贾母听了迎春意思,一概来客招待,都是清茶小席,皆不大操大办,客人上门只为贾琮,自然也不在意这些。
王夫人见贾琮再次得势,竟升了四品官,还挂工部侍郎衔,官位竟盖过老爷,心中嫉恨如火,更叹世道不公。
好在如今过了正月十五,王夫人忙于筹备宝玉婚事,只能暂时放下满怀壮志,唯有依仗老太太对宝玉的宠爱。
这两日凡宝玉婚姻琐事,她都到荣庆堂找贾母商议,省的老太太的所见所闻,皆粉饰贾琮升官发财的恶心事。
这日荣庆堂大早没女客,王夫人带着几个丫鬟婆子,提了数个红色礼盒进来,打开后都是上等的红绸缎衣料。
贾母笑道:“这几匹料子倒喜庆,怎么都搬了过来,你这是什么章程?”
王夫人笑道:“正月十五过节,夏太太上门致礼,聊起要寻上好红料子,给夏姑娘做嫁衣用。
刚巧嫁妆铺子进了苏造料子,和宫里上用一个路数,是市面最好的货色,请老太太瞧瞧那匹最合眼缘。
我便让人送那匹去夏家,老太太能看中的花色,你那孙媳妇必定会中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