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颂月忙道:“我没说怕,你不要小瞧了我,我不是那样胆怯的人。”
“所以缘宝阁的事,是余望山欲行恶事?”
江颂月心里一松,就与他坦白了,“他意欲纵火行凶,幸得杂役及时察觉,才没酿成祸事。”
说完还记得提醒闻人惊阙别在祖母面前说漏了嘴,免得让她担忧。
闻人惊阙答应了,问:“你准备如何应对?”
“这人心狠手辣,不达目的不肯罢休,这样可恶,决不能让他逍遥法外。明日我就报官……”
“报官不如直接说与陛下,陛下命人追查余望
山的踪迹已久,得知他现身,必会派出大批人手保护你我。”
“……也对哦。”
江颂月素来不肯轻易向皇权求助,被这么一点,醒悟过来了。
夜鸦山本就是朝廷的沉疴痼疾,理应由皇帝出手对付。
两人相拥着边走边商量,到了闺房被侍婢看见这亲近模样,江颂月才想起这样不得体。
可已经一路走过来了。
算了,反正是自己府上,不管了。
她与闻人惊阙商定好了,待明日雨水弱些就入宫面圣。
心里的重担推到陈瞩身上后,江颂月就轻松了下来,不由自主开始琢磨缘宝阁。
生意还是要做的,已经亏损了一批鲛鱼锦,不能继续亏损。
那是云翘等人千里迢迢从海外运回来的,是商队的心血,也是宋寡妇交给她办的事。被她拖拉了这么久,最终还未露面,就落得个一文不值的下场……
这事就与贺笳生高升一样令人憋屈。
得想个法子挽回些损失,千两百两也是银钱,多少能慰藉下不辞劳苦出海的商队。
江颂月想这事想得入了神,进屋后就没往闻人惊阙身上看。
闻人惊阙等她来为自己脱下这不合身的披风,好加强她的印象,让她记得自己为她出过丑,以期日后她能心软些呢,没想到江颂月解决了心头重担,就不理他了。
他等了会儿,没等到江颂月的侧目,只等来侍婢对他身上短了一截的女子披风的窥探与不解。
闻人惊阙忍了两息,闭上眼向着披风的系带伸手。
修长的手指摆动几l下,将系带打了个死结。
“月萝,来帮我一下。”
江颂月回神,就见闻人惊阙身上还披着她的披风,旁边的侍婢正满面疑惑看着他。
“这披风我解不开。”闻人惊阙眉头紧皱,神情中隐含无奈。
江颂月不愿意夫君被人看笑话,立刻撵走侍女,忙不迭地来到闻人惊阙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