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承认。
于是道:“因为你长得好看。本以为你有一张脸值得喜欢,现在看来,脸也是没有的。”
被见缝插针辱骂的闻人惊阙于月光下低头,隐藏起面上神情。
片刻后,他抬头,道:“无妨,你喜不喜欢我,都阻挡不了我喜爱你。”
江颂月更气了,想骂他、想打他,想质问他,你的喜欢就是欺骗我吗?
但这事已经发生,生气无用。
她记起前几l
日钱双瑛说过的话,“有气就撒出去,撒他身上去,憋在心里难受的是你,他一点感觉都没有!你这是用他的错,来惩罚你自己呢!”
很有道理。
江颂月道:“你说你喜欢我,承认你骗了我,那我要你跪下道歉,你肯吗?”
“我依言照做,你原谅我吗?”
“不。”
闻人惊阙叹气,“那我也照做,只要能让你开心些。”
话音落地,他向前踏出一步,身影一低一倾,半边身子就上了榻。
黑压压的影子隔着纱幔放大,离得太近,让江颂月心中发紧。
她缩着肩往床榻内躲了躲,定睛再看,发现闻人惊阙是屈起右膝跪在了床榻边上。
轻柔垂着的纱幔被他膝盖压住,绷紧,在月光的照射下,宛若一道凝固的水流,朦胧映着闻人惊阙的面庞。
江颂月已经很久没正眼看闻人惊阙那张俊美的脸庞了,乍然近距离看见,心跳加快。
她不愿表现出来,硬着口气道:“谁让你跪床上了?”
“地上脏。”闻人惊阙道,“跪近点儿不好吗?你不高兴了,还能拿脚踹我。”
江颂月心一横,道:“好啊,那你两条腿都跪下来。”
闻人惊阙身子向前倾来,另一条腿也上了榻。
床榻经得住他的重量,紧绷的纱幔却不行,在膝盖的牵拉下,“撕拉”一声,从顶端撕裂,薄纱犹若柳絮,轻飘飘地在两人中间垂落。
月光随着纱幔下滑,落在江颂月发顶、眉梢与鼻尖,逐步将她整个人暴露出来。
她又一次近距离看见那双让她喜欢、让她憎恶的双眼
,知道自己的模样同样毫无遮挡地落在闻人惊阙眼中,一如曾经他假装眼盲堂而皇之看自己那样。
江颂月脑子一热,抬脚就踹了上去。
脚底重重蹬在闻人惊阙腰腹,他闷声一哼,躬着腰,本能地将其抓住。而江颂月因脚上的抓握脊背发麻,身子一颤,往后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