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颂月气得呼吸急促,换了两口气,倏然站起,脸色苍白地看了辅国公片刻,颤声问:“你……你要杀了玉镜?”
她不是国公府的人,可闻人惊阙是。
“老夫给过他机会。”辅国公平淡道,“不肯退让,那便以死偿还老夫的养育之恩。”
“他是你亲孙子!”江颂月几近失声。
“是,所以我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。”辅国公不以为耻,满是皱纹,精明而狭长的双目毒蛇般盯着江颂月,一字一顿道,“他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江颂月脑中轰然。
她相信了闻人惊阙的话,认同陈瞩只是试探,而非想要他性命的猜测,却没想到辅国公想要他死。
亲祖父要下死手,闻人惊阙能躲得过去吗?
设身处地,江颂月觉得假若祖母想要杀了她……不需要动刀子,她就已经难过死了。
她不能让闻人惊阙独自面对。
“卫章!”江颂月大喊,“看好祖母,其余人随我回去找玉镜!”
“是!”随行侍卫领命。
江颂月一刻也等不得,即刻带人离开,在客栈门口,被国公府的侍卫拦住。
她愤而回身,
()泛红的双目闪着泪花,咬紧牙关忍住情绪,嘶声问:“你什么意思?()”
辅国公年纪已经很大了,须发皆白,身躯依然□□,不动如山地坐着,道:“风雨寒凉,县主还是在客栈等着吧。?()?[()]『来[]#看最新章节#完整章节』()”
简而言之,不许去救闻人惊阙。
这还不算,辅国公又道:“再者说,京郊不比京城安全,县主离去,就不怕江老夫人意外殒命?”
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。
江颂月从未见过这么狠毒的人,喉头一窒,对他的憎恶情绪如翻腾江水,骤然冲破堤坝,冲撞着她的理智。
她此生最重要的人,以前只有江老夫人,现在多了个讨人厌的闻人惊阙,可两人都被辅国公用来威胁她。
“你敢!”
愤怒与憎恨冲破理智的牢笼,江颂月双目发红,倏然转身,一把抽出卫章手中长剑,腰身一旋,凶狠地向着辅国公砍去。
大堂中众人皆被这一幕吓到,只有辅国公身侧侍卫反应迅疾,迅速上前格挡。
长剑撞击着金属剑鞘,发出“铖”的一声尖锐声响,被打偏,停在辅国公身侧。
辅国公淡然偏头,道:“在座各位都看见了,是怀恩县主欲与老夫行凶,那就怪不得老夫了。”
“来人,将她拿下!”
随着这声苍老威严的命令,国公府的侍卫纷纷拔剑,小小的客栈中,寒锋光芒闪烁,刺人双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