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瞩思量了半盏茶的时间,迟缓说道:“倘若她有任何袒护贼寇的行为,当场一并诛杀。”
陈瞩做了两种预设,在宫中等了整整一日,收到的却是辅国公遇刺身亡的消息。
这与他的设想天差地别。
“末将赶到时,五公子已然遇刺。那些人做国公府侍卫打扮,出手狠辣,直取五公
子性命。”
陈将军回忆着当时所见,仔细禀告给陈瞩,“末将当时有些糊涂,未做他想,将对方与五公子全部当做夜鸦山余孽对付,未能引出流寇支援……”
陈瞩都有点糊涂了,怎么还有人趁机想杀闻人惊阙?
“人呢?”
“几人下手凶狠,招招冲人命门,一半被乱箭射死,一半重伤,被捕捉后没多久也命丧黄泉。”
“下的死手?”陈瞩询问。
“是。”陈将军答得肯定,“比末将下手更狠,颇有夜鸦山匪的行事风格。”
陈瞩神色几度转变,默然片刻,传召武夷将军。
武夷将军把江颂月那边发生的事情详细转述后,道:“县主被贼人劫持上楼打晕,贼人从客栈后方突围,原本已是瓮中之鳖,可不知道从哪儿L冒出一伙帮手,行事狂妄,竟然直接冲进来救人。为首几人的刀法,与夜鸦山匪徒的凌厉风气极其相似……”
“闻人惊阙呢?”
“五公子一直盯着县主,伺机从行凶者手中夺过县主,并将对方的肩膀打伤,随后安置辅国公的尸身、照顾江老夫人……全程有将士近身跟着。”
陈瞩陷入沉默。
独自琢磨许久,心中疑虑消了又聚,聚了又消。
这事怎么看,都像是夜鸦山匪与国公府寻仇,冒充侍卫混入其中,一部分是冲着闻人惊阙去的,余下的朝着辅国公下手。
辅国公那边,江颂月看出端倪想将人救下,奈何辅国公误会了,不肯接受她的好意,进而身亡。
闻人惊阙那边则因陈将军的到来,幸免于难。
江颂月……完全是被连累的。
陈瞩一时拿不定主意,问:“闻人惊阙与怀恩县主,现在何处?”
武夷将军道:“将县主与老夫人送回江府休养后,五公子就回国公府料理国公爷的后事去了,至今未踏出府邸半步。”
“去江府盯着,待县主清醒后,即刻将人接入宫中。”
“是。”
当日午后,江颂月被请入宫。
她醒过来时已在府中,后颈酸痛,脖子几乎无法转动,才问清事情的后续,不等与祖母说上几句贴心话,就被接去见陈瞩。
心知陈瞩定是要问她那日事情的经过,江颂月心中惶急。
她尚未来得及询问闻人惊阙,对来龙去脉一知半解,不确定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