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惊阙的手放在江颂月纤细的脖颈上,轻缓摩挲着,道:“现在朝廷已认定他是夜鸦山的人,正在四处追杀,我又在府中操办祖父的丧事,哪里有空闲与他见面。”
“真的?”
江颂月狐疑的目光让闻人惊阙再次感受到不被信任的危机,他神色一正,屈膝坐起,认真道:“这次的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骗你,之前没说,是因为对祖父尚有几分念想,不愿意相信他会下此死手。”
“让四叔潜伏过去,则是为以防万一。”
陈瞩会派人试探的事,他千真万确猜到了,并与江颂月坦白了。
只不过双方人马撞到一起,这的确是个巧合。这巧合正好能免去许多麻烦,他便顺水推舟了一把。
事情很顺利,唯一的意外就是辅国公的死。
这人再讨厌,也是闻人惊阙的祖父。
“我才不想提他说的那些话,怕脏了我嘴巴。”江颂月面色缓和,拿脚踢了踢闻人惊阙的小腿,道,“信你了,躺下吧。”
两人依偎着躺
下(),享受了会儿L安详的时光→[()]→『来[]?看最新章节?完整章节』(),江颂月望着帷帐缝隙中透出的橘黄烛光,轻声道:“我真的要吓死了……”
这两日,她一闭眼,就是那日情绪失控,与辅国公动手的画面,每次都吓出一身冷汗。
太冲动了。
幸好有四叔挽回局面。
“没事儿L了……”闻人惊阙轻声应着,抱住她,在后脑上轻轻抚摸。
。
江家与国公府的种种风波,在辅国公的死讯传出后,归于平静。
第四日,江老夫人怕江颂月的名声更差,勒令闻人惊阙把人接回了国公府。
江颂月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袁书屏。
她穿着一身守孝素衫,身上没了鲜艳首饰,但怀孕的丰腴已经消减下去,未施粉黛,也丝毫不减动人风情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江颂月觉得她眉眼中弥漫着轻松愉快,与年前的温婉友善相比,多了些活泼坚定。
两人在灵堂待了会儿L,刚回到后院没寒暄几句,就有烟熏味道传来。
袁书屏细眉一拢,侧身挡着怀中襁褓,转头低声道:“去看看是何人在附近点香。”
声音不大,语气严厉。
侍婢迈着小碎步跑开,很快回来,道:“是管家让人设香台,打桃园经过,香火味飘了过来。”
“灭了。”袁书屏语气淡淡,“再让我闻见,就让他就去下面伺候老国公去。”
侍婢得令,忙不迭地跑去传话了。
灵堂设在祠堂那边,距后宅有段距离,加上背风,通常来说,味道是飘不过来的。
但桃园离得近,焚烧的香火味道环绕着几人,大人还好,婴孩有些受不住,没一会儿L,就抽着鼻子,要醒不醒地呜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