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珏起身行礼,屁颠屁颠地滚了。
出去时他还特地扶了扶头上的官帽,心中不禁生出腹诽。
陈皎那厮,路子野到想吃封地,她可真敢想!
这个揣测不止崔珏这般认为,淮安王更是如此。
他们都觉得陈皎胃口太大。
现在把皮球踢到了郑章手里,崔珏不想得罪人,淮安王同样如此。
陈皎的功劳有目共睹,陈恩不好打压,但必须挫一挫她的锐气。
拿郑章去挫最好不过。
这不,问题抛到郑章手里,他私下同外甥陈三郎陈贤戎提起此事。
陈贤戎二十七的年纪,浓眉大眼,通身的英气,遗传了郑氏的好样貌。
因是嫡子,现任都官从事,主察举州府百官之责,权势极大。
听说陈皎欲讨一个县的地,陈贤戎显然很吃惊。
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,发出灵魂拷问:“她讨这么多地做什么?”
郑章冷哼道:“谁知道呢。”
陈贤戎总觉得胡来,对陈皎到底有偏见,问道:“爹允了?”
郑章:“没允,昨日他问我,给还是不给。
“我若说不给,他定认为我郑家因五娘的事迁怒于陈九娘。
“如今她仗着功劳开口讨地,郑家若阻拦,必讨人嫌。”
陈贤戎憋了满肚子疑问,“这恶人,我们是不会去做的。”
郑章点头,“但也不能便宜了她。”
陈贤戎:“舅舅的意思是?”
郑章意味深长道:“她不是想讨一个县的地去种吗,我便成全她,把章陵郡魏县许给她好了。”
听到魏县,陈贤戎顿时露出微妙的表情。
没过两日碧华堂那边送来不少珠宝财物,并且还附带了两间商铺、一个庄子、百亩田产和一处二进宅院。
这些资产均已过户到陈皎头上。
不仅如此,许氏还拿到了纳妾文书,算是府里正儿八经的良妾。
把送来物什的常管事打发走后,许氏兴奋不已。
她一辈子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财物,跟走马观花似的拿起一件又一件,啧啧道:“天菩萨,我们发财了!”
陈皎坐在方凳上失笑,端起杯盏道:“瞧阿娘那点出息。”
许氏扭头看她,两眼放光,“方才常管事说了,你爹还不曾这般赏赐过子女,你是第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