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当皇帝也有遗憾。”
“我以为只要把版图画满整个地球,只要把战舰送上太空,就能填满心里的那个洞。”
“后来才发现。”
“我最想念的,还是当年在大学宿舍里,跟室友吹牛逼,吃着五毛钱一串的烤面筋的日子。”
他举起酒瓶,对着高阳,也像是对着那虚无中的某个人,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敬过往。”
高阳举起并不存在的酒瓶。
“敬……未来。”
年轻人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他一口气喝干了瓶中酒,将空瓶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小同志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不要去神话任何人,包括我,包括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老头子。”
“神救不了华夏。”
“能救华夏的,只有这泥腿子里的……”
他伸出手,指了指脚下那并不存在的泥土。
“人。”
高阳握着冰凉的铝罐,指节发白。
“可把系统干崩?”
他咽了口唾沫,“就凭我?一个考古队的临时工?”
年轻人笑了。
笑得有些肆意,有些张狂。
“临时工怎么了?”
“当初那位老爷子,在遇见丞相之前,也不过是个在县衙扫地的临时工。”
“就连那个开局一只碗的太祖爷,当年也不过是个要饭的和尚。”
年轻人站起身,背着手,在星空中踱步。
脚下的星光随着他的步伐荡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“你知道吗,高阳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,最可怕的不是弱小,也不是无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