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干得比以前更多,累得比以前更狠。”
“可到头来,落到自己口袋里的粮食,反而比以前更少了!”
高阳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就是……内卷?
这就是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的血腥?
他看着合珅,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大明朝的贪官,而是一个看透了资本论的导师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。”
合珅重新坐下来,语气变得低沉。
“大明有了蒸汽机,有了工业。”
“可百姓的日子,却越过越苦。”
“因为那是吃人的机器啊,小木先生。”
“它吃的不是煤。”
“它吃的是百姓的骨髓,喝的是百姓的血!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高阳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为什么安妙依说,这大明的根基烂了。
这不是换个皇帝,杀几个贪官就能解决的问题。
这是整个分配制度,整个生产关系出了大问题!
“而且我再说句明白话。”
合珅看着高阳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并没有停下他的输出。
“像你这么优柔寡断,能干成什么?”
“你刚才在外面喊口号,讲道理。”
“你想唤醒他们的良知?”
“你想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大义?”
合珅摇了摇头,一脸的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