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。
那漫天的黄巾如同蝗虫过境,却又像是某种信仰图腾。评论区的文字开始滚动,字字诛心。
【即便他是反贼。】
【但他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个,真正做到把“宗教”变成“武器”的男人。】
【别的起义军:抢钱、抢粮、抢地盘。】
【张角的黄巾军:治病、救人、送鸡蛋。】
【他不用发军饷,不用许官职。他只需要端着一碗符水,站在村口,说一句:“喝了它,咱们就是一家人,以后有难同当。”】
【那一刻,大汉朝廷几百年的公信力,在这一碗符水面前,碎成了渣。】
【因为朝廷在收税,而张角在救命。】
大汉。
气氛有些凝固,萧何手中的笔杆子都在微微颤抖,他偷偷抬眼,看向那踞坐在榻上的刘邦。
那是四百年的国祚被斩断啊,陛下若是发雷霆之怒……
然而,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。
“啧,有点意思。”
刘邦非但没恼,反而把手里的酒爵举了起来,对着那画面中身穿道袍的身影,虚虚地敬了一杯。
“老萧,你看这道士,像不像当年的陈胜?”
萧何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陛下!这……这是反贼啊!那是窃取我大汉江山的妖道!”
“妖道?”刘邦嗤笑一声。
“你跟刚刚娥姁想的一样。”
“收税的干不过送水的。”
“这帮不肖子孙,平日里一个个读圣贤书,学帝王术,结果连最简单的道理都忘光了。”
刘邦伸出油腻腻的手指,指着天幕,眼神里没有怒火,反而透着一股子看穿世事的通透与戏谑。
“乃公当年进咸阳,还知道约法三章,不拿百姓一针一线。”
“这帮小兔崽子倒好,把老百姓逼得只能去信一个道士。”
“这说明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