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真的很丑。
枪托是从一张不知哪个太师椅上锯下来的,红木的纹理上还带着包浆,却被粗暴地打磨成了并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形状。
枪管虽然是合金钢,但外面缠满了用来隔热的麻绳,乍一看就像根烧火棍。
就连那个充当瞄准基线的照门,都是用铁皮剪出来硬焊上去的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能打穿大明律的家伙?”
鬼市的胖老板叼着雪茄,那只机械义肢敲了敲桌面,发出不屑的声响,“爷们,你们花了大价钱,买了我的车床,用了我的钢,就造出个这?”
“这玩意儿要是能响,我把这一箱子硝酸生喝了!”
周围的几个打手也跟着哄笑起来。在他们看来,这群人纯粹是人傻钱多的外行。
大明的神机营早就装备了定装火枪,甚至还有转轮手枪,谁会费劲造这种拉大栓的土家伙?
高阳没理会胖子的嘲讽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颗刚刚做好的子弹。
那不是铅丸。
而是用黄铜车出来的锥形弹头,底部填装了经过颗粒化处理的高纯度黑火药。
“李雷,装弹。”
高阳的声音很轻。
李雷单手接过步枪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拉栓、推弹、闭锁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。
“二狗。”李雷把枪递给少年,“你造的,你来开这第一枪。”
二狗哆嗦了一下。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又看了看对面五十米外,那件挂在架子上的板甲。
那是胖老板的镇店之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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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是一件从战场上扒下来的“督师级”蒸汽动力甲的胸甲部分,厚度足有五毫米,用的还是冷锻钢,寻常火铳打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。
“俺……俺不敢。”二狗缩了缩脖子。
“怕炸膛?”李雷冷笑一声,“你要是连自己造的东西都不信,那这辈子就只能在煤堆里打滚。”
二狗咬了咬牙。
他想起了那个死在酒楼门口的爷爷,想起了那个被剁碎冲进下水道的瘦马,想起了自己脸上那个洗不掉的“囚”字。
去他妈的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