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画面跳转。
第二天,清晨。
天桥。
木靖北换了一身灰色长衫,混在人群里。
他没带枪,没带刀,只带了那面日月军旗和一个黄铜轴心。
沈老兵带着六个最机灵的老兵,分散在人群四周,充当暗哨。
天桥的茶棚子里坐满了人。
有个说书先生正在台上拍着惊堂木,说的是《三国演义》里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段子。
说到诸葛亮讥讽张昭坐议立谈,无人可及;临机应变,百无一能时,底下的听众哄堂大笑。
笑声很大,但笑完之后的沉默更大。
谁都知道,这句话骂的不是张昭,是他们自己。
说书先生刚收了惊堂木,木靖北便走上了那张简陋的台子。
台下有人喊:嗨!这谁啊?今儿没排你的场子!
木靖北没理他。
他站在台上,环顾四周。
茶棚里坐着七八十号人。有拉车的、卖菜的、修鞋的,也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。
更远处,两个倭寇兵端着枪,正懒洋洋地靠在岗哨旁边晒太阳。
木靖北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开场白,没有自我介绍。
开口第一句话,就把在场所有人钉在了原地。
六百年前,有个姓木的老头子,站在东海的船头上,对着一群太监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——大明朝的两京一十六省,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是在我的肩上担着。
木靖北的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。
六百年后,大明没了。两京一十六省,被人踩在脚底下。
可那老头子还说了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