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华夏没亡过。
为什么?
因为每一次,都有人站出来。
站出来的人,不一定是将军,不一定是皇帝。可能是个教书先生,可能是个铁匠,可能就是你们这样的拉车卖菜的普通人。
他们做的事很简单——在该跪的时候,站着。
日军已经推进到了三十步之内。
少佐举起了指挥刀。
最后通告!立刻投降!否则全部射杀!
木靖北没有动。
他看着台下那些脸色煞白的百姓。看着那些攥紧了拳头又松开、松开了又攥紧的手。
我不逼你们。木靖北说。
但如果今天你们转身走了,回去以后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,想想你家祖坟里埋着的人。
想想他们当年是怎么活的。
想想他们要是看到今天这副模样,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不是木靖北的声音。
是人群最后面,一个谁都没注意到的老头子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,手里拄着一根拐棍。他的腰弯得很厉害,走路一瘸一拐。
但他站了起来。
我姓……我姓戚。老头子的声音抖得厉害,我家祖上……是义乌的。
义乌。
戚家军的义乌。
木靖北看着他,点了一下头。
然后是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十个。
有人站起来喊:老子不跑了!跑了对不起祖宗!
有人掀翻了桌子,操起板凳腿: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!
日军少佐看着人群中越来越多站起来的身影,瞳孔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