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眼看着陆子文就要被根须缠绕拖入地底,只要失去反抗能力,不消片刻他就会被吃干抹净,化为树妖的养料。
而自羽澪的剑光虽快,这个时候想飞过去救也来不及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缠绕在陆子文身上的根须突然抽搐了一下,就像是碰触到烈火一样,当场把白鹿扔了出去。
一根根翠绿的嫩芽从古树的根须中生长出来,展现出的却并非古树原本的生命形态。
一不小心吃到屎————
准确来说,是不知何时被孟云袖种在陆子文体内的种子,被这些根须给吸了出来。
孟云袖!
李秋辰眼中金光一闪,嘴角微微挑起。
他才不相信这是什麽巧合,因为——他以前也是这麽甩锅的。
大哥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?
承露派————你属於哪种承露派?
陆子文一骨碌爬起身来,惊疑不定地看向身後互相纠缠在一起的两种植物。
这个时候,孟云袖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。
「鹿兄,欠我一份人情。」
「你在哪儿?」
「我在哪儿不重要。」
距离山谷二十里之外的森林深处,孟云袖手里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,眺望着远处的战场,嘴里小声嘀咕。
「鹿兄,蒙受赐福的树妖,不是这样打的。」
「你有什麽企图?」
「像这种树妖,肚子里肯定有宝贝啊。要不然咱们联手合作一次,杀了它之後平分如何?」
陆子文很想大声驳斥他的提议,但话到嘴边又犹豫起来。
刚才明明已经消灭了老柏树的本体,可它在地下还埋藏着无数的根须,看起来丝毫没有实力受损的迹象。
只要它藏起来不现身,白羽澪的剑术再怎麽精湛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。
「师妹,你怎麽看?」
听到陆子文的传音,白羽澪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「这树妖是药师余孽,那妖人就不是吗?你怎麽知道他们俩不是一夥的?我跟你说,这种人最阴险了,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,一个字都不能相信。」
「但现在咱们好像也没什麽办法————」
「谁说没办法,我们可以撤。」
「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