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不是街头势力的小摩擦,而是战争阵营间的正面碰撞,是足以摧毁街区的一线战场。
她一个欺诈师,留在这里绝不明智。
因而没有丝毫犹豫,百里颂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再次激活了手中另一个污染工具。
熟悉的扭曲与拉扯感传来,空间在她周身泛起涟漪。
下一秒,她的身影从这危机四伏的码头战区骤然消失,只在天台湿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水渍脚印。
“嗡——”
轻微的眩晕感褪去,双脚已踏在坚实的地面。
这次落点是在主城区一座带有巨大齿轮雕塑的钟楼下方,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让附近一个正仰头看钟的青年吓了一大跳,猛地后退两步。
“哇啊……!是、是你啊,女士。”
安道尔拍了拍胸口,摘下头上那顶花礼帽,深深吸了口气,才缓过神来:
“你怎么……从天而降了?”
百里颂看清是他,想起昨晚在便利店,这人好心帮自己拿过泡面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出于最基本的道义,不冷不淡地提醒了一句:
“主城区外有水系战争巨头在打架,最好离喷泉、水池之类的远一点,他们打进城区……离海远了,便会调内城水战斗。”
“那些东西突然飞过去你要是在它们途径的线路上,便会被捅个对穿。”
这些都是前人总结的经验,战争阵营的巨头打起来飞沙走石,场面磅礴震撼,没有战斗能力的序列只能在夹缝里生存,相关经验自然也总结了不少。
说完这两句,她便不再停留,手指在口袋里微动,又一个污染工具被悄然激活。
空间再次泛起涟漪,她的身影在安道尔眼前迅速变淡消失。
只留下他还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自己那顶花帽子,半晌才慢慢将帽子重新戴回头上,转身望向主城区外的天际方向。
远远的,能看见一道接天连海的半透明巨浪之墙,正沉默地矗立在逐渐深沉的暮色中,轮廓被远方码头尚未熄灭的爆炸火光偶尔映亮,冰冷而充满压迫感。
安道尔从未见过这等景象,他仰着头,嘴巴微微张开,被深深震撼了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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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喃喃自语,声音被淹没在随之而来的喧嚣里:
“原来这个世界的战争……是这样的。果然,哪里的战争都够吓人。”
话音未落,高空中已划过无数道白色弹道轨迹,撕裂昏暗的天幕。
远处,爆炸声与低沉的轰鸣连绵不绝,仿佛巨兽在地底咆哮,震得脚下地面传来持续不断的颤抖,连钟楼那巨大的齿轮雕塑都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安道尔一个趔趄,猛地想起方才那女人的警告,立刻手脚并用地缩回到坚固的齿轮雕塑基座旁边,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金属浮雕,将自己牢牢固定住,同时警惕地望向不远处的音乐喷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