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树叶的摇曳定格在某一帧。
面前警员脸上那混合着公事公办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的狰狞表情,也彻底冻结,如同拙劣的面具。
挥向谢宴的警棍悬停在离他脊背几厘米的空中,电光不再跳跃。
谢宴痛苦的蜷缩姿态,额角暴起的青筋,眼角迸出的泪,全部静止。
万籁俱寂。
谢妍猛地转向力量的源头——客厅那扇蒙尘的窗户。
窗外半空中,悬浮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个年轻的女子,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制服,款式奇特,并非本地警服或任何谢妍见过的服装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制服胸前银线绣制的徽记,一朵盛放的玫瑰。
但玫瑰的枝干却并非花茎,而是一条蜿蜒、交错、极具象征意味的“路”,与花瓣纠缠共生。
女子脸上最醒目的特征,是遮住左眼的黑色皮质眼罩,边缘紧扣。
她仅剩的右眼微微垂着,目光平静地落在谢妍身上。
这人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,开口时,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松弛感,仿佛午后微醺的叹息,与这凝滞的杀戮现场格格不入:
“小姑娘,杀太多人,可不好。”
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近乎温和:
“拥有‘天赋’,可不是叫你去……清理普通人的。”
谢妍的身体在瞬间绷紧,指节捏得发白,才勉强克制住那几乎要让她颤抖的愤怒。
她抬起头,用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直视着空中的女子:
“我没有‘害人’。是他们。”
她看向地上凝固的哥哥和那些警员:
“是他们杀了我的父母,污蔑我是凶手,现在还要抓我,打我哥哥……他们才是坏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
眼罩女子的声音依旧平稳,甚至笑了笑:
“我知道你的愤怒,像地火一样,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。但小姑娘,你要明白,害死你父母的,从来不是这一个人,或这一屋子人。”
她伸出食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