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巨响再次在宗堂内炸开。
刚刚弓起半寸的身躯,被这股不讲理的恐怖力道,重新死死砸进地坑深处。
许流年浑身血气瞬间溃散,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,再也动弹不得分毫。
却没有第一时间痛下杀手。
她微微垂下眼眸,看着脚下这具血肉模糊的躯体。
这厮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设局坑杀界青宗弟子,言语间又那般狂妄。
谁知道暗处还有没有藏着别的帮手。
若是就这么一杖敲死了,万一打草惊蛇,把背后的家伙吓跑了该如何。
她如今最缺的便是道行。
这等送上门来的买卖,自然是越多越好。
最好多喊几道主菜继续来送。
念及此。
姜月初收回目光。
不再理会坑底的许流年,转而将视线投向了宗堂之外。
只看了一眼。
她便忽而有些无语。
宗堂外的废墟之上。
妖气翻滚,水浪滔天。
林绯烟身形狼狈至极,青绿色的长袍沾满了泥污,发丝散乱。
她手中虽掐着法诀,身上气机也是实打实的执棋七子。
可毫无章法的退避,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窘迫。
通过这短短的交手。
碧水金睛妖已然彻底摸清了眼前这丫头的路数。
空有一身浑厚境界。
却毫无半点生死搏杀的经验。
不过是个被宗门长辈护在羽翼下,连血都没见过几次的废物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