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过了许久的功夫。
日头偏转。
那天兵才去而复返,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。
“都城隍大人正在后堂理政,进去吧。”
“多谢,多谢。”
老城隍连连点头。
明明是执掌一郡阴阳的正八品仙官,在这都城隍庙前,却是对一个守门的仙兵客客气气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临跨过门槛之际。
老城隍大袖微微一抖,手指捏着一份储物袋,顺势便往那仙兵的袖口里塞去。
动作行云流水,熟稔至极,显然不是第一次了。
哪知那仙兵眉头猛地一皱,身形向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这是作甚?”
仙兵嗓音冷厉:“天庭之内,法度森严,岂容你在此行贿钻营?速速收起,否则休怪我依律拿你!”
面对仙兵的呵斥。
老城隍却是不慌不忙,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醇厚。
“哎呀。。。误会,误会了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仙兵那身重甲上的几处暗痕,语重心长道:“老朽镇守地方,最知兵将之苦,方才见您这甲胄上有些许破损,想必是近日当差劳累所致。”
说着。
重新从袖中摸出一个极其精致的锦囊,并未递过去,而是轻轻放在了一旁的石狮子底座上。
“这锦囊里,乃是老朽自家庙里供奉的一点清心香灰,微末之物,算哪门子行贿?”
“若是不嫌弃,便收下全当是老朽体恤同僚的一点心意,若是嫌弃,便留在这石墩上,让这过堂风吹散了便是。”
那仙兵顺着目光瞥了一眼锦囊。
长戟微松。
沉默片刻,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将视线移向了长街。
老城隍见状,再次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