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能在五千幸存者面前发号施令、眼皮不跳的女人,此刻却不敢回头。
她能听到帐篷里传来的一切。
剪刀剪开皮肉的声音,止血钳碰撞的“叮当”声。
她能听到林逸夫压抑而急促的指令——
“纱布!”
“吸引器给我开到最大!”
“再来一根引流管!快!”
每一种声响,都让她心脏揪紧。
赵虎没有进帐篷。
他就蹲在帐篷门口的迎风处,后背靠着支撑帆布的支架。
视线凝固在脚尖前方。
那里,一滴深红色的浓稠液体,正从帐篷底部的缝隙里渗出来,顺着水泥地的纹路,慢慢流到了他的军靴边缘。
赵虎盯着它,眼珠一动不动。
老大……会没事的。
对吗?
主码头的急救帐篷内生死一线,另一边的辅码头浅水区,同样在进行着一场绝望的博弈。
起重机轰鸣着,钢缆紧绷,将庞大的黑曜泰坦“坦克”从广西舰上卸下。
伴随一声轰然巨响,它重达数吨的残破身躯砸入齐腰深的海水,激起滔天浪花。
“坦克!”
王褚连军靴都来不及脱,蹚着冰冷的海水,深一脚浅一脚地扑了过去。
他冲到那颗几乎被烧成焦炭的巨大头颅前,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“兄弟……张嘴,吃点东西……老大还等着你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