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期的精神压迫,高强度神经电击芯片惩罚,还有日复一日在砧板旁目睹同类被活体宰割的奴役生活,早就把这个二十二岁女孩的心理防线碾成了碎末。
她的情绪反馈机制像是被人硬切断了,只剩下维持生物存活的最低限度。
面对眼前这个把高高在上的“神明”开膛破肚的男人,她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种程度的认知冲突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尖叫,该逃跑,还是该跪下。
明道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,心口轻轻抽了一下。
他把左手狠狠按进地面积水里,借着掌心与地面的摩擦,撑住维持舱底座边缘。
一点一点,艰难地半跪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用尽喉咙里最后一点力气,吐出一句话。
“你叫陈安安。”
陈安安的身体僵住。
那三个字钻进耳朵的那一刻,她死寂的瞳孔终于有了反应。
这是明道冲进来以后,她第一次出现能被辨认出的生理反应。
她嘴唇微微发抖,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似乎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喘息。
“你……是……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明道盯着她的眼睛,苦笑了一声。
“当啷!”
陈安安松手了。
保存罐坠落在地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
那张瘦到脱相,甚至有些畸形的脸上,终于有了动静。
长期重度脱水和严重营养不良,让她很难再分泌出正常泪液。
可明道看得清楚。
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,有什么硬到快要不像人的东西,正在一点点塌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七号。锈骨聚居地。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明道急促喘息着,越说越快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