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示灯闪了两下。
炮塔停止射击。
冰蓝色光束在空气中散去,炮管口还冒着丝丝白色热汽。
手术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监测仪的长鸣。
还有冷冻液从维持舱裂口处滴落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一下。
砸在积水里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陈安安蜷缩在冰冷地板上。
她身上压着一具沉重的身体。
温热的血顺着明道被烧穿的胸腔往下淌,滴在她脸上、脖子上。
浑身都是明道的血。
她到现在都没明白,刚才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这个像从地狱里闯出来的男人,前一刻还对她说“你妈还活着”。
后一刻,就为了护住她这个微不足道的“耗材”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下了所有致命光束。
然后,就这么死在了她身上。
为什么?
陈安安想不通。
在热寂文明的法则里,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真理。
哪怕是亲生母女,为了半块过期营养膏,也能互相撕咬到你死我活。
怎么会有人,为了一个素不相识、连名字都刚刚才知道的废土女孩,连命都不要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