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肉焦黑,血管爆开,神经和器官在高温下迅速碳化。
大片血肉被电流烤成白烟,消失在井道的风里。
直到生命被彻底抹掉的最后一刻,直到那具身体几乎只剩焦黑的骨架,老鬼那只握着绝缘枪柄的右手,仍然死死锁在原处。
他保持着悬空承接电流的姿势,把自己彻底变成一截导线。
完成动力闭环。
“嗡……”
停滞的升降机猛地一震。
过热的钢缆温度骤降,卡死的巨型绞盘重新恢复运转。
平台在下方那具燃烧焦尸的支撑下,承载着剩下的三十七个人,稳稳向上,继续朝顶部废料投放口升去。
……
“哐!”
升降机抵达穹顶投放口,厚重的隔离舱门向两侧滑开。
三十七名幸存者像被关了太久的囚徒,连滚带爬地冲出平台。
阿飞被身后的人推搡着,跌跌撞撞踏出舱门。
他盯着那道敞开的井口。
一阵阴冷的风从井底灌上来。
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秒,他看见升降机底部那块残破的金属构件上,拖着一具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、仍冒着青烟的焦黑尸体。
那具尸体的手指终于碳化断裂,失去了最后的握力。
它从高处坠落,像一片烧尽的落叶,无声无息地落进下方不见底的黑暗里。
阿飞眼睛睁到发疼,眼角绷出细细的血丝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阿飞疯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投放口边缘,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深渊,眼看就要跳下去,去救那个根本救不回来的人。
“拉住他!别让他过去!”
周围的起义军战士脸色骤变,几乎是扑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