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饭的狱卒是个瘦小老头,把食盒放下,退出去锁门。
许元拿筷子蘸了蘸莲子羹,在舌尖上点了点。
乌头,量不大,掺在莲子羹的甜味里。
不仔细尝,根本察觉不出来。
这东西一碗两碗吃不死人,但连着吃上半个月,五脏六腑慢慢衰败,到最后大夫验尸也只会说一句旧伤复发,气血两亏。
许元没把莲子羹倒掉。
他端起来,一口一口喝了个干净。
最后抄起那壶剑南烧春,仰脖灌了两口。
下药的人是行家,知道酒会催发药性,所以只在莲子羹里动手脚。
吃完了,许元把碗筷归拢整齐,放回食盒。
他走到石壁前,用食指蘸了残余的莲子羹汤汁,开始在墙上写字。
乌头,味辛,性热,有大毒。入心、肝、肾、脾四经。
解法:甘草二两,黑豆一升,煎汤频服。或以蜂蜜三合灌之。
许元写了大半面墙,才停手。
第二顿饭来的时候,还是那个瘦老头。
老头放下食盒,余光扫到墙上的字,手抖了一下。
收回目光,面无表情退出去。
许元照吃不误。
第三顿,换了个年轻狱卒来送。
年轻人嘴上没把门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王爷……您写的那些是什么?“
“药方。“
“给谁的?“
许元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那一笑让年轻狱卒后脊发凉,端着空食盒跑出去的时候连绊了两跤。
到了第三天夜里,许元被一阵极轻的响动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