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关上房门,将唐桂心的包袱放在床头,躺在床上怔怔发呆。
累倒是谈不上,主要是心理上的疲惫。
一件事接着一件事,没完没了,压得他神经一直紧绷着。
此刻放松下来,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倦袭来。
至於得罪闫武?
随他去吧。
正如严烽火所说,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。
反正有田文靖和冉青山顶着,再不济,跟着「西瓜凌」去当个逍遥自在的巡使,也是条退路。想着想着,眼皮越来越沉。
姜暮沉沉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姜暮从睡梦中醒来,发现天已经黑了。
窗外一轮明月高悬,清辉如水。
「竞然睡了一整天……」
他起身舒了个懒腰,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。
推开房门,一股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。
然而,下一刻,姜暮愣住了。
只见清幽的院落中,位於角落的槐树下,静静坐着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房门,坐在一张青石圆凳上,正仰头望着槐树上细碎的月光发呆。
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素纱长裙。
布料软柔贴身。
因为是背坐着的姿势,月光下,腰与臀的衔接处陷出一道柔润的折沟,仿佛刚出窑的瓷胎还留着匠人指温,沉沉地往下坠。
又软软地往两侧消。
端凝之中自有一股熟得快要滴蜜的倦媚。
夜风拂过,裙摆偶尔被撩起,露出一点鞋尖,又很快落下。
仅仅是一个背影,便透着一股熟透了的风韵。
散发着温婉与媚意。
听到身後的动静,女人站起身来,转过身。
「姜大人,你醒了?」
她对着姜暮露出一个温柔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