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妙筝莞尔,眸中漾开一抹温柔笑意:
「冉掌司过誉了。妾身不过是蒲柳之姿,哪当得起这般夸赞。倒是冉掌司,这些年把扈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条,才是真正的能臣干吏。」
她顿了顿,看向姜暮,眼中带着几分赞赏:
「方才巡逻队传来消息,已经确认红林谷妖物尽数伏诛。现在整个鄢城都在议论你呢。
一人独闯妖营,斩杀百余妖物,还宰了一头五阶大圆满的猪妖。这般战绩,便是那些老牌堂主也未必能做到。」
说到这里,水妙筝内心也是感慨万千。
初见这少年时,只当是个运气好的愣头青。
没想对方如此凶猛。
无论是那晚的定力,还是今日的果决,都远超她对这个年纪年轻人的认知。
姜暮只是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麽。
水妙筝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包袱上,眼圈又微微泛红,声音自责:
「说起来,这次桂心的死,都是我的责任。若我能及时赶过去接应,或许……一切都会不一样。」姜暮摇了摇头,安慰道:
「人心难测,连我也没想到杜猿飞会是叛徒。水掌司不必过於自责。」
水妙筝擡眸望着他。
水润润的眸子,在烛光下泛着盈盈波光,柔声道:
「桂心性子热情,待谁都好。可唯独对你,她却……格外不同。」
「当时她发给我的飞信里,信里对你夸了又夸,说你少年英杰,重情重义,将来必成大器,说你像极了她那个早夭的儿子。
还说……可惜自己女儿岁数太小,否则定要招你做女婿,把你绑在身边才放心。」
姜暮一脸无语。
这话怎麽听着像是你编的?
唐姨虽然确实提过这茬,但也没这麽直白吧?
姜暮轻咳一声,坦然道:
「我跟唐姨相识其实很短,要说多深厚的感情,那是假的。
但唐姨真心待我好。我父母双亡,她待我如长辈,给我玉佩,给我做饭……是第一个真心实意将我当作晚辈去关爱的人。
再加上她遇害,也有我疏忽大意的缘故。所以,哪怕拚上这条命,为她报仇也是我应该做的。」听着姜暮真情流露的话语,水妙筝的眼神更柔了几分。
难怪桂心在信里那般夸他。
这年轻人确实让人欢喜。
性情直率,重情重义,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……真实。
只是………
想起打听到的关於姜暮的过往,水妙筝心里又泛起一丝怪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