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神仙?披着人皮的恶鬼罢了!
此人身份极高,香火鼎盛,竟能助你们这群孤魂野鬼凝练出真身,手段通天。
更可怕的是,他让我们血祭的心脏,就放在香火供奉之处。这般圣身与污秽纠缠,明显会遭到天道惩戒,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,也不知道究竟图谋什麽。」
姜暮听得头皮发麻。
一边享受香火,一边在神像下堆积血淋淋的心脏?
这特麽是什麽变态邪神?
雨小芊眼圈红了,带着哭腔道:
「姥姥,虽然你平日里总是骂我们,但我知道,你其实是在保护我们。
而且……而且那些被杀的人,大半都是心术不正的坏人,还有一半根本就是山里其他野妖乾的。可斩魔司那些人,偏偏要把帐全算在咱们头上。
我看他们就是一夥的!」
司茹梦沉默了许久,只是幽幽一叹,从水中站起身来。
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。
「走吧,去准备祭品。不论如何,先把这个月熬过去。」
待两人穿衣离去,大殿重归寂静。
姜暮从水中缓缓冒出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神情复杂。
这两妖鬼的对话,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。
如果是被逼无奈,甚至某种程度上是在行善惩恶,那这刀,还怎麽砍得下去?
「这世道,怎麽连妖都这麽身不由己?」
姜暮心中无语。
他想起凌夜曾说过的话。
要把自己变成妖魔,就没有负罪感了。
可现在看来,有些妖魔,活得比人还像人。
「姬红鸢,」
姜暮在脑海中问道,「如果没了香火之力,雨小芊她们会怎样?」
姬红鸢慵懒的声音响起:
「这些女鬼的真身完全是靠那股特殊的香火愿力凝聚维持的。一旦香火断绝,她们的魂体失去了依托,很快就会魂飞魄散。
不过,那树妖姥姥倒是不会死,没了香火压制,她反而可能会解开禁制,恢复真身实力,变回那个大杀四方的千年树妖。」
姜暮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