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文靖看出他的担忧,解释道:
「倒不一定是那种生死关,应该是袁镇守近日修行有所感悟,需要静心梳理,巩固境界。
也可能是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,调整状态。
但具体如何,外人不得而知。」
姜暮心底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这位镇守使会搞出大事来。
与田文靖分开後,姜暮走出小屋,发现水妙筝正在廊下等着他。
女人一身淡蓝长裙,外面罩着防雨的披风,身姿窈窕,静静站在那里,望着院中的雨丝,侧脸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柔美。
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身来。
看到姜暮,她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麽,却又抿住了唇。
「水姨。」姜暮走上前。
「嗯。」
水妙筝轻轻应了一声,问道,「有受伤吗?」
姜暮摇头:「没有。」
水妙筝没再多问,只是道:「雨一直没停,路上泥泞。我让人备了马车,回去吧。」
两人登上马车。
车厢内空间不大,铺着软垫,燃着一个小小的暖炉,驱散着雨天的湿寒。
「说说吧,具体经过。」
水妙筝坐在一侧,目光柔和。
姜暮便将刚才对田文靖说的那套「压力过大、偶然放纵」的说辞,又说了一遍。
果然如此。
水妙筝暗叹了口气。
小伙子终究血气方刚,火气太大了。
马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许久,终於回到了金沟子村外的驻地小院。
雨丝依旧细密,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。
水妙筝下了车,径直进了自己的屋。
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,屋内只剩下她一人。
水妙筝轻轻舒了口气,脱下沾了些湿气的披风挂好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边整齐叠放的衣物。她走过去,指尖抚过那叠衣物。
美目中光影浮动,似有些许犹豫,又透着一丝决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