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拿掉这一根,或许能减弱阵法威力,但无法彻底破局。我们得再去龙腹和龙首之地看看,或许那里藏着更关键的阵眼。」
姜暮眼神一凛,当机立断:「好,那就先去龙腹之地!」
鄢城。
连绵的雨势依旧很大,仿佛天河决堤。
坛州斩魔司的驻地内,气氛更是沉闷至极。
自从姜暮死後,这里便仿佛失去了生气,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哀戚。
姜暮的遗物,已经被整理放在了他之前所住的那间屋内。
此刻,屋子里只有水妙筝一人。
女人孤零零地坐在床榻边缘。
往日里明艳动人的面庞,此刻却憔悴了不少。
眼下的乌青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颇为明显,恍惚得就像一个失去了灵性的精致瓷偶。
屋子还是那间屋子。
可那个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笑容,喊她「水姨」的年轻人,却再也不会推门进来了。
每一次目光触及姜暮的遗物,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来回锯着。
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後悔、自责、悲痛……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如果……
当初她没有动那个私心,没有强行把小姜调过来。
如果那日早上,她没有选择离开去城内议事,而是陪着他一起……
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很多人看到水妙筝颓废憔悴的模样,以为是因为阳天赐的死让她心力交瘁。
生怕被阳家问责,生怕丢了官职。
然而事实上,她压根都没看过阳天赐的屍体一眼。
根本不在乎那玩意是死是活。
那玩意死了就死了吧,她只在乎小姜。
如果说,最开始接近姜暮,只是为了还唐桂心的人情,是出於长辈对晚辈的照拂。
那麽现在,她是真的很在意,很在意对方。
这种在意,是在一次次的相处中不知不觉生根发芽的。
譬如在妖物营地,对方救了她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