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迎接她的,只有冷寂空荡的屋子。
女人站在门口,失神了许久,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。
最终,她黯然关上房门。
转过身。
削瘦的身影缓缓没入了漫天风雨之中。
扈州城斩魔司驻地。
田文靖窝在宽大的椅子里,整个人像是缩水了一圈。
那个平日里腰杆挺得笔直,声如洪钟的魁梧老者,此刻显出几分萧瑟与佝偻。
他手里捧着一杯凉茶,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,怔怔出神。
「你来了啊。」
听到脚步声,田文靖并未起身,只是擡了擡眼皮,示意水妙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笑容:
「这几天一直没睡好,总是梦见那臭小子……
梦里他又在跟我顶嘴,气得我不行,哼哼,被我好一顿收拾。
那小子哭着跟我服软,说再也不敢胡来了,总算让老夫痛快了许多。」
水妙筝端坐在椅子上,低着臻首没有吭声。
一滴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,缓缓滴落在地上。
田文靖长叹一声,语气中满是唏嘘与悔意:
「其实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从个人感情上来说,我是真不喜欢那小子。
轻狂,张扬,不守规矩,以前又是个贪花好色的主儿……可以说老夫这辈子最讨厌的毛病,他一个人全占齐了。
可抛开这些偏见,老夫心里清楚,这小子是个不可多得的良玉啊。
这样的苗子,几十年都难出一个。」
他转过头,看着憔悴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水妙筝,声音柔和了几分:
「妙筝啊,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怨你,怨你为何要把他调走。
但事後冷静下来想想,其实最大的错在我。
是我把他带来了这个鬼地方,想着让他历练历练,磨磨性子……是我害了他啊!」
水妙筝动了动毫无血色的粉唇,沉默了良久,才低声问道:
「田老,您找我来,是有什麽事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