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勉强挤出一丝娇媚的笑脸,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过去:「主子您说笑了。这个————上次那块朝暮寺」的牌匾,木料有些朽了,不小心被风吹坏了一角。
奴婢想着有损主子威仪,便让人先撤下去修缮一番,这块只是临时拿来顶替的————」
「哦,原来是这样啊。」
姜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转身跨入大殿。
殿内,原先地上摆着的蜡烛人形和那本禁忌术法册子已经消失不见。
显然是司茹梦刚才用神识探查到情况不对,提前一步收了起来。
这女人动作倒是快得很。
见姜暮不说话,司茹梦心中越发忐忑。
她上前两步,放软了身段,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谄媚与娇嗔:「奴婢就知晓,主子您洪福齐天,神通广大,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被小人暗算?外头那些风言风语,奴婢是一个字都不信的!
恭喜主子逢凶化吉,平安归来,奴婢这些日子可是日夜为主子担忧————」
然而,她这番深情并茂的马屁还未拍完。
周身骤然一紧。
四肢被凭空出现的漆黑锁魂链将她死死铐住,呈「大」字型悬在半空。
「主子—
—」
司茹梦俏脸剧变,惊呼出声。
但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,虚空中,一条条闪烁着幽光的【打魂鞭】呼啸凝结,夹杂着滴落的【燃魂蜡】,朝着女人落了下去。
姜暮对女人一向很温柔。
但在他眼里,有些骨生反骨的女妖精,该强势的时候,就必须雷霆手段。
半个时辰後。
司茹梦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。
原本威严的道袍此刻已是凌乱,被汗水浸透。
发丝紧贴在脸颊与颈间。
几缕湿发蜿蜒没入微的领口。
她抬起眼望向姜暮,眸光里水汽氤氲。
潋灩之下,是竭力掩饰却仍从骨子里透出的惧意。
方才那番无形惩戒虽未留下痕迹,却仿佛抽走了她所有气力与骄矜,只余下这副狼狈,却愈发惹人怜惜的躯壳。
姜暮将青铜佛灯搁在旁边的桌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