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一张扁平死物的脸,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邪生气。
「这特麽是什麽玩意?皮影妖?」
姜暮心头狂跳。
他似有所感,扭头看向院子的另一侧。
只见在屋顶高高翘起的飞檐之上,不知何时,俏生生地立着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。
少女脸上蒙着一层轻纱,气质清冷,几分孤傲。
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。
她却仿佛没有重量一般,静立於瓦片之上。
此刻,她那只素白纤细的手里,正握着那把刚从姜暮手中夺去的摺扇。
她低着头,仔细打量着手中的摺扇,随後擡起如寒星的眸子,看向下方的姜暮。
「这扇子,以前,不是————这样的。」
她说话的语速很慢,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颇为吃力,带着一种机械的停顿感,「现在,我收了。」
听到这句话,姜暮哪怕是用脚趾头想,也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来历。
这扇子以前是阳天赐的。
对方认得这扇子,显然是阳天赐的人。
「你是阳天赐的什麽人?」
姜暮冷冷盯着她。
不过让他心惊的是,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,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压迫感,却颇为雄厚。
这种压迫感。
很可能已经是六境的高手。
当然,修行界的事情很难说,有些老怪物驻颜有术,看着是个萝莉,实际上可能已经一百岁了。
青衣少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愤怒,也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漠然。
她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我,不杀你。你,自断一腿。」
这下,姜暮更是确定了对方的来历,不由嗤笑出声。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变得森寒:「内卫的人?
呵呵,故意把水掌司支开,就是为了方便对我下黑手?
真是好算计!
堂堂内卫衙门,原来也喜欢玩这种调虎离山,暗箭伤人的下三滥招数啊。」
青衣少女似乎并不擅长言辞,又或者觉得跟一个将死之人多说无益。
她没有理会姜暮的嘲讽,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