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千帆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转头看向水妙筝,正色安排道:
「水掌司,既然姜堂主心意已决,那我们便按他的意思办。
此外,你要挡住荀晓模以及其他人,不能让外人靠近,干扰到姜暮和蒋笙儿的这场决斗。」水妙筝强压下心头不安,无奈点头:「好。」
袁千帆不再多言。
他闭上眼睛,双手在胸前结出一道法印。
刹那间,一股浩瀚的神识波动从他身上蔓延开来。
然後,鄢城庞大的城池结构,以一种微缩全息影像的方式出现在了高上。
袁千帆目光落在城东的那处私宅。
他伸出右手,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,朝着那座院落的位置,遥遥虚罩而下,立下了禁制。「去吧。」
袁千帆低喝一声。
姜暮拎着血狂刀,转身掠出高,背影在黎明的薄光中,透着一股狂意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,倾洒在小院内,将满地的青砖烤得微微发烫。
蒋笙儿静静地坐在石椅上。
一双小腿悬在半空,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荡着。
在她的指间,正捏着一枚骨针和几缕红线,飞针走线地缝制着一个皮影。
是一个猫儿形状的皮影。
而在她脚边的地面上,赫然躺着一只鲜血淋漓,被完整剥去了整张皮的野猫屍骸。
血水顺着石缝蜿蜓流淌,引来几只苍蝇嗡嗡盘旋。
所谓的「皮影」,在蒋笙儿的世界里,从来不是用什麽牛皮羊皮硝制而成。
她手中那些杀人於无形,诡谲莫测的皮影,全都是用活生生剥下来的真皮缝制而成的。
包括兽皮,也包括人皮。
少女的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在她木讷的眸子里,剥皮抽筋不过是一件如同穿衣吃饭般寻常的小事。
就在这时,小院上方的天空倏然暗了一瞬。
一股无形的禁制之力从天而降。
犹如一口倒扣的透明大钟,刹那间便将这座小院与外界彻底隔离,化作了一个牢笼。
蒋笙儿缝制皮影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停下手中的骨针,歪了歪戴着面纱的脑袋,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出於某种本能的直觉,她缓缓转过头,望向了镇守使府所在的方向。
「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