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反而心安理得了。
毕竟,这丫头光着脚丫子亲自踩出来的花瓣香饼他都吃得津津有味。
这区区几颗口含的药枣儿又算得了什麽?
大家都是江湖儿女,不拘小节嘛。
「嗯,我就说怎麽这麽甜,原来是加了料的。」
姜暮无视了楚灵竹杀人般的目光,当着她的面,将指尖那颗黏糊糊的药枣儿直接丢进了嘴里。轻轻一嚼。
糯软甜香,水汁盈丰。
「味道确实不错。」姜暮认真点评了一句。
「姜!暮!」
这一下,算是彻底把楚灵竹给整红温了。
少女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,像是一头发怒的小母豹,张嘴就要去咬姜暮按在她脑门上的手。姜暮缩回手。
楚灵竹趁机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,死死护在胸前。
然後气呼呼地转过身,走回大石臼旁,背对着他继续「咚咚咚」地用力捣药。
仿佛捣的不是药材,而是姜暮的脑袋。
姜暮讨了个没趣,倒也不恼。
优哉游哉凑近了大石臼,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在捣鼓什麽名贵药材。
结果,脑袋刚一凑到石臼上方。
一股刺鼻作呕的腐臭味直冲脑门。
「卧槽!」
姜暮猝不及防,被熏得连连倒退,一捏住鼻子嫌弃地看着楚灵竹:
「你这是在捣屎吗?!」
「你才捣」
楚灵竹本就在气头上,一听这种粗鄙之语,顿时又炸了毛。
本想骂回去,但终究是大家闺秀的底子在作祟,那些市井粗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最後只能恨恨跺了跺脚,留给姜暮一个愤怒後脑勺。
兰柔儿见闺蜜生气,连忙怯生生上前。
指着院子角落里堆着的一小撮带着暗紫色脉络的枯草,小声替楚灵竹解释道:
「姜大人,您误会了。我们没有捣那个……我们是在处理之前剩下的那些药材。」
姜暮看着面前受气包似的少女。
不知为何,每次看到兰柔儿这副缩头缩脑,怯怯弱弱的模样,姜暮那股埋藏在DNA里的「恶霸」属性就忍不住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