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看着仿佛回到自己家般自如的吕慈,先是一愣,然后快步跟上。
“行了,老夫跟你这年轻人聊不起来,让你家里还没入土的老骨头出来吧。”
吕慈朝身后摆了摆手,语气中的意味别有所指,“来东北前老夫碰上过你爷爷,嘿嘿,那老小子也不跟我玩虚的,你高家既然有求于我,就趁早把病症摆清楚、说明白。”
“老夫摸清楚底细,也好让我这重孙对症下药。”
“让死者复生,让妖魔归正的事情,又不止你们一家要做,既然要做,那就做的彻底些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说到一半,吕谦突然打住,然后跟高明点起了菜谱。
“对了,既然高家是求我们办事,那就把宴席给我铺出来,上次来高家,你们穷的叮当响,这回富得流油了,可不能再拿些窝头糙粮应付事。”
高明以及闻讯赶来的高家人们,自然听明白了吕慈的意思,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而后不需商量地定下了结果。
“是,多谢吕家老爷子大方,多谢吕谦真人。”
如此山呼海啸、前呼后应的待遇,让吕慈十分受用,他背着妖刀、昂头迈步,背着双手、晃晃悠悠地带着吕谦走进了一间灯火明亮的空闲客房。
“哈哈,还得是这感觉过瘾。”
进入室内,端着高人风范的吕慈卸下妖刀,摸着下巴回味着方才的言行,凶恶的刀疤脸上显露出恶作剧成功后的欢快。
“太爷,看来今晚狐假虎威,让您颇为愉悦。”
沉默了一路的吕谦终于开口,“不就是让您换了身衣裳,陪我走了趟市井人群吗,怎么还让我给您扮起了随从?”
“哼,老夫虽然不知道这身黑衣服有什么牵扯,但那群行人的反应告诉老夫,你这小子让老夫扮成黑衣背刀的匪徒,绝对没憋好屁。”
吕慈瞥了一眼身上的黑色布衣,又看向吕谦那身白底金线的长衫,两相对比之下,自己这身打扮活像一个给公子拎刀的小弟。
“太爷如此说,可就令人伤心了。”
“反正是你伤心,老夫可开心着呢。。。。。嗯,高家人来的这么快?”
吕慈脸上的肆意笑容收敛了几分,然后转头看向房门外,“门外的那个,既然来了就别磨蹭,让你吕爷爷瞧瞧,是不是那个高家的丧门星到了。”
“砰!”
“吕慈,这么些年,你这嘴还是不肯饶人。”
紧闭的房门从外部打开,门外的灯光映出一位佝偻着身躯的人影,他缓步走入房间,露出阴影下的“真容”。
说是真容,但这位来客浑身上下缠满了白布绷带,就连脸上也只露出一个眼瞳。
见到如此诡异陌生的身影,吕慈却仿佛看透了布条和绷带之下遮掩的样貌,冷笑着用讽刺的语气道出来人的身份。
“果然是你,端碗吃饭、放碗骂娘,犹豫多疑、好为人先的高家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