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李重阳却能感觉到,这位清冷如月宫仙子般的杨姑娘,对他似乎不再如最初那般全然疏远。
有美同行,自然是赏心乐事。
黄衫女姿容绝世,气质空灵,虽不喜多言,但偶尔交谈,言必有物,见识不俗。
更难得的是,她武功极高,是与自己同一层次的人物,旅途之中探讨武学,印证心得,往往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,对双方都大有裨益。
两人就这么一路北行,穿州过府。
李重阳发现,黄衫女不仅武功高绝,于琴棋书画竟也无一不精,尤其一手古琴,造诣极高,琴音清越空灵,涤荡尘虑。
相比之下,李重阳自己除了武功,于这些风雅之事上着实是个粗人,前世今生都没怎么用心学过。
他倒是可以用气运值学会,但宝贵的气运值是用来追求武道的,岂能浪费在附庸风雅之上?
于是,旅途中便常出现这样一幅画面。
宿于清幽客栈或借住山野民家时,黄衫女于月下或窗前抚琴,琴声淙淙,如高山流水。李重阳则在一旁煮一壶清茶,或翻看几卷杂书,偶尔抬眼,欣赏一下美人抚琴的绝美风姿,倒也自得其乐,别有一番闲适趣味。
黄衫女似乎也习惯了他在一旁,并不以为忤,偶尔琴音还会随着她的情绪或环境有所变化,仿佛是一种无声的交流。
抵达华山与终南山岔路,两人分别。
黄衫女返回活死人墓,李重阳则回他的华山派。
本以为交集暂告一段落,不料没过几日,便有古墓派侍女为黄衫女送来书信,以探讨武学疑难为由,邀他前往终南山一叙。李重阳欣然赴约。
自此之后,两人之间的往来竟未断绝。
虽然频率不高,大约旬日之间总会有一两次书信往来,或是李重阳上终南山,或是黄衫女来华山做客。
交流的内容也不仅限于武学,天文地理、医卜星相、江湖轶事、甚至对时局的看法,都会涉及。
黄衫女依旧清冷,话不多,但李重阳能感觉到,她的心扉正在慢慢打开,愿意与他交心。
李重阳也很享受这种相处的方式。
时光如溪水般静静流淌。
直到某一日,李重阳正在华山派居所的庭院中,听黄衫女抚奏琴曲。
琴音空寂,却又隐含波澜,似乎抚琴者心绪并不平静。李重阳闭目聆听,手指在石桌上随着音节轻轻叩击。
忽有弟子来报:“掌门,明教张教主在外求见。”
李重阳睁眼,对黄衫女歉然一笑,示意琴声暂歇,起身道: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张无忌在弟子引领下步入庭院。
他的变化不大,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落寞与疲惫,全无往日明教教主的锐气。
“李掌门,杨姑娘。”张无忌抱拳行礼,神色有些勉强。
“小张,怎么有空来我华山?”李重阳请他坐下,亲自斟茶。
张无忌摇摇头,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“李掌门,我想将明教教主之位,传于杨左使。”
李重阳一怔,联想到原著剧情,试探着问道:“可是教中事务繁杂,抑或有人掣肘?”
张无忌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摇头道:“并非如此。杨左使、范右使、韦蝠王他们对我都很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