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,那洁白的衣领下,隐约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刺青——一条盘踞在海浪之上的三头毒蛇。
天海集团的标志。
视频结束。
紧接着,电话铃声响起。
在这死寂的病房里,那欢快的默认铃声听起来就像是地狱传来的丧钟。
裴玉芝似乎察觉到了陈寄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枪柄,低声问道:“是谁?”
陈寄舟没有回答。
他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,按下了免提。
“陈先生,听说你病了?还住进了ICU?”
电话那头,传来沈屠龙那儒雅随和、带着磁性的嗓音,还伴随着高脚杯轻轻碰撞的声音,“真是让人心疼啊。现在的年轻人,就是不知道爱惜身体。”
陈寄舟死死盯着天花板,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:“沈董,有心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我们天海集团一向以人为本。”沈屠龙轻笑了一声,“对了,我看陈先生你工作忙,也没空照顾家里人。这不,我就自作主张,把令尊令堂接到了我名下的‘伊甸园’疗养院来做客。”
“这里的环境你也看到了,一流的服务,顶级的医疗。而且……这地方很隐蔽,连第九局那些粗鲁的警察都找不到呢。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这是在告诉陈寄舟:你敢乱动,你敢和官方合作,这两位老人的氧气管随时会被拔掉。
陈寄舟握着手机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
但他依然在笑,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。
“沈董真是大善人啊。”
陈寄舟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愤怒,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感激,“既然沈董这么客气,那我也不能不懂事。那个‘传送技术’的秘密……我们可以谈。”
“聪明人。”沈屠龙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,“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。今晚十二点,会有人去接你。记住,一个人来。”
“当然。”
电话挂断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忙音在房间里回荡。
裴玉芝就算再迟钝,也听明白了刚才那通电话的含义。她脸色铁青,猛地一拳砸在墙上:“这个畜生!那是绑架!陈寄舟,给我十分钟,我这就调集特勤组去抄了他的老巢!”
“没用的。”
陈寄舟缓缓坐起身,动作机械而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