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大概也是一头病狼,背上光秃秃的,口中滴着涎水。
它生了病,这也是为什么他知道放轻脚步却没法收敛自己的呼吸声。
病狼盯住了常乐。
它小心翼翼地靠近,像一只毫无威胁的老狗一样。
常乐的心在砰砰地跳。
他的胳膊软得像面条,艰难地抬起来——这倒方便了那头狼。
它哼哼唧唧地蹭过来,张开了它得了口炎的嘴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它实在小心,却又实在饥饿,于是,像没牙的老头含槟榔一样将常乐的手含进了嘴里,努力地咀嚼。
常乐感觉到了痛。
他盯着那头狼,腹部微微用力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咔……”
病狼停住了。
它后退了两步,眼睛瞪得很大。
常乐想,真是要命。
他好像确实有“法力”了。
“法力”的化形是一只手,那只手捏住了病狼脆弱的喉咙,抵着它离开了常乐。
并逐渐用力。
“咔,咔。”
这头在荒野上挣扎求生了很久的孤狼发出可怜的呜咽。
常乐听到了骨骼交错的声音。
好恶心。
他看着手上沾满了狼的口水,那种来自野生动物的恶臭让他难耐。
扭断了脖子的狼尸被丢在一边,常乐的面前出现了一团水球。
他努力把手塞进了水球里,认认真真地清洗。
沙,沙。
又是什么声音?
另一头狼吗?
他抬头望去。
不是狼。
是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。
她背对着月光走过来,常乐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