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从他的脸上滑落,一直滑到他的手上。
悄然的,那双在十年内饱经风霜和波折而逐渐沉稳内敛的眸子里,蓦然泛起星光点点。
啾啾不知疲倦地飞来飞去,从荒野中寻找鸟类脱落的羽毛放在常乐的身上。
“够了啾啾,回来。”
阿薇丝伸出手,让小鸟儿落在她的指尖。
“他不会冷的。”
至此,那颗死去了十年的心脏,终于开始重新雀跃地跳动起来。
……
但常乐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安适。
他的脑海里总是掠过许多片段,游戏里的、现实生活中的、詹雅还活着时候的、詹雅葬礼上的……
当常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红光照亮了他的脸庞。
他看到了一轮正在流血的红月。
常乐后退了一步。
人们是会对未知的可怕而壮阔的景象产生畏惧的。
这儿又是哪儿?
这里和德卡雄比又不一样了。
就像只是打了个盹的功夫,他又被这随心所欲的神明丢到了什么地方。
眼前的一切都是灰暗的,唯有满天的血光照亮了这片枯槁的大地。
常乐看了看脚底下,他似乎踩到了什么,用鞋尖踢了踢后,他发现是某种动物的躯干的一部分。
他是指——不排除是人的动物。
“我们接下来去哪儿?”
他听到有人在说话,这声音很熟悉。
常乐扭头向后看去,丘陵上趴着两个人。
他们的位置并不起眼,在这样古怪的环境中,他们只是两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坡。
但常乐一下子就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。
莱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