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在位时,天极宗是天龙域排名前三的大宗,洞虚期老祖有三位,大乘期长老数十位,门下弟子数万。那时候的天极宗,谁不敬畏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:
“后来呢?父亲飞升失败,三位老祖内斗,宗门分崩离析。靳无涯那一脉独揽大权,打压其他支脉,排除异己。短短一百多年,天极宗从天龙域前三跌落到前八。”
韩重山的脸色微微变化,但没有说话。
凌龙放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:
“我继位的时候,天极宗是什么样子?人心涣散,派系林立,灵石矿脉被其他宗门抢占,弟子被欺负了也不敢还手。我这个宗主,说好听点是宗主,说难听点,就是个傀儡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直视韩重山:
“韩长老,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和靳无涯之间的关系吗?”
韩重山脸色大变,下意识后退一步:
“宗主,我……”
“不必解释。”
凌龙放摆了摆手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我知道,你是靳无涯安插在我身边的人。这些年,你明里暗里帮靳无涯做了不少事。包括今天,你来问我‘真的就这么算了’,恐怕也不是为了宗门颜面,而是靳无涯那一脉的人不甘心吧?还要动手吧!”
韩重山额头渗出汗珠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动你。”
凌龙放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语气平淡:
“靳无涯已经死了,他那一脉群龙无首,翻不起什么风浪。你回去告诉他们,老老实实修炼,别搞小动作。我不会清算他们,但前提是他们识相。”
韩重山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颤声道:
“宗主英明!属下……属下一定转达!”
“下去吧。”
凌龙放摆了摆手,不再看他。
韩重山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殿门关闭,凌龙放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,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,露出深深的疲惫。
“父亲,您当年留下的烂摊子,我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像上。画中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,正是天极宗上一任宗主,凌龙放的父亲凌尊天。
“只是不知道,天极宗在我手中,能不能重现当年的辉煌……”
凌龙放叹了口气,脑海中又浮现出林小轩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