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幽蓝色的传送光门在铁栅栏外凭空撕裂。空间扭曲带来的寒气瞬间压过了机房的热浪。
姬如烟从光门中走出。
她没穿那身繁复的宫装,只裹了一件黑色的狐裘,长发随意挽起。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比任何元婴期修士的威压都要直接。
朱大常白眼一翻,这次连跪的程序都省了,直接瘫在地上装死。
墨尘手里的炭笔没停。
沙沙沙。
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长公主殿下比预想的晚了三分钟。”墨尘头也不抬,在一行数据下重重画了两道横线,“看来天枢城的传送阵缺乏维护,传输效率有待优化。”
姬如烟没有说话。
她隔着黑铁栅栏,打量着这个清瘦的男人。
没有修为,没有法宝,甚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。但他坐在那里,那种理所当然的松弛感,让她想起了朝堂上那些手握重权的老狐狸。
“你知道本宫会来?”姬如烟走到栅栏前,伸手握住一根儿臂粗的铁条。寒铁刺骨,她却似乎很享受这种冰冷。
“涉及三千万灵石的坏账处理,就算是神仙也坐不住。”墨尘终于停笔,吹了吹纸上的炭粉,抬头,“何况是志在天下的长公主。”
四目相对。
没有火花,只有算计。
姬如烟在评估这把刀够不够快,墨尘在计算这个资方够不够大方。
“墨尘,编号9527。”姬如烟声音慵懒,“你很聪明。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早。你用国库亏空威胁姬灵,就不怕本宫现在就把这层地下室夷为平地?”
“杀了我,那是坏账核销,殿下除了泄愤,一无所获。留着我,那是资产重组。”
墨尘站起身,拿起桌上那卷羊皮纸,走到栅栏前。
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寸距离。
“殿下不妨先看看这份‘投资计划书’,再决定是杀人,还是入股。”
姬如烟接过羊皮纸,漫不经心地展开。
起初她神色淡然,但当视线扫过地图东南角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坐标时,她捏着纸张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那不是普通的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