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白走进去,敲了下门。
“王槐,在吗?”
没人回应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,再敲了两次门。
屋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一会儿门开了,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苍白的脸,头发乱糟糟的,很长了也没剪,活脱脱一个艺术家。
不过最让人惊讶的。
是他缠绕在眼睛上,那厚厚一圈黑布。
不是单独一条。
而是足足捆了十几圈,两旁的肉,都被勒得凹陷进去,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勒爆一样。
当然,如果梁生没说错的话。
王槐的眼珠早就已经被自己刺爆了。
“林白?”
林白明明只在屋外提到了自己名字,却被对方直接认了出来。
也不知道是他瞎了之后,听力变得格外敏锐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“是我,老王啊,你怎么……”林白皱着眉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这时候王槐妈妈端着一壶茶过来了。
“在门口站着干嘛?快,快进去坐。”
她招呼两人进去,把茶壶和杯子在桌子上放下。
王槐坐在一张书桌前,房间里堆满了稿纸,废纸篓塞得满满当当,里面全是被暴力撕碎,或者揉成一团的废稿。
林白还记得。
当年自己跟王槐说过,他想象力这么丰富,完全可以去写小说。
没想到他真的开始写小说后,人生却像是完全被毁了一样。
“来来来,吃水果!”王槐母亲出去后,又一次进来,送来了一盘子切好的苹果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