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对,吃了糖糖,心里甜了,就不痛了。”
小柚子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虽然这个叔叔看起来很吓人,但是他一定很痛吧?
爸爸说过,痛的时候最难受了。
小柚子伸出脏兮兮的小手,在自己的雨衣兜里掏啊掏。
那是她的百宝袋。
里面装着爸爸早上刚给她塞的一把大白兔奶糖。
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,平时都舍不得吃的。
她摸索了半天,终于掏出了一颗。
白色的糖纸上印着一只跳跃的蓝色兔子,在这一片灰暗、血腥的背景色调中,显得那么干净,那么格格不入。
小柚子笨拙地剥开糖纸。
因为手上有泥,她剥得很小心,生怕弄脏了里面的奶糖。
剥了好一会儿,那颗乳白色的圆柱形奶糖终于露了出来。
一股淡淡的奶香味,在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中飘散开来。
小柚子捏着那颗糖,迈着小碎步,凑到了那个年轻士兵的面前。
士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费力地转动眼珠,视线聚焦在了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不点身上。
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。
在他的视野里,世界是灰暗的,模糊的。
但眼前这个穿着亮黄色雨衣的小娃娃,却像是发着光一样。
那么干净。
那么明亮。
就像是他在梦里见过的年画娃娃,又像是老家那个还没长大的小妹。
我是死了吗?
这是来接我的小天使吗?
士兵想要扯动嘴角笑一下,但剧痛让他只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“叔叔……”
一声奶呼呼、软糯糯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