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的命令简洁明了。
全地形运输车的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。
那些重伤员,已经被安顿在了车上。
他们躺在软软的担架上,身上盖着特制的保暖毯。
看着周围这群穿着黑甲的“神兵”,一个个眼眶都红了。
“这辈子……还能坐上这车……”
一个断了腿的老兵,摸着车厢壁上冰冷的金属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以前受伤了,就是个死。”
“没人管,也没药。”
“现在……真好啊。”
杨瑞符拄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木棍,站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他的腿伤已经被圣手处理过了。
止痛剂的效果让他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一种麻木的胀感。
但他拒绝上车。
“我是营长。”
杨瑞符挺直了腰杆,虽然军装破烂,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。
“弟兄们都在走,我不能躺着。”
“我要带着他们,走过这座桥。”
林锋看了他一眼,没有强求。
只是默默地走到了他的身侧。
“走吧。”
林锋说道。
队伍开始移动。
并没有历史上那种凄惨的溃逃景象。
没有人丢盔弃甲,没有人惊慌失措。
四百多名壮士。
互相搀扶着。
有的胳膊搭在战友的肩膀上。
有的两个人架着一个伤员。
他们的步伐虽然沉重,虽然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