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甚至连手榴弹都没有。
只能在鬼子冲上来的时候,用刺刀,用牙齿,去进行最后的搏杀。
“妈的,这帮狗日的!”
一个抗联战士,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,脸上的绒毛还没褪干净。
他靠在树干上,胸口中了一枪,鲜血染红了单薄的棉衣。
他从怀里,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、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。
是树皮。
他把树皮塞进嘴里,用力地咀嚼着,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。
“排长,俺不行了……”
小战士的声音很虚弱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等会儿俺冲出去,吸引鬼子的火力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快跑!”
“跑个屁!”
被称作排长的,是一个独臂的汉子。
他仅剩的一只手,死死地握着一把大刀。
“咱们东北抗联,就没有当逃兵的孬种!”
“要死,也得拉着这帮狗日的,一起上路!”
“弟兄们!准备拼刺刀!”
排长怒吼一声,就要站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对面的鬼子机枪手,已经架好了歪把子。
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他们。
脸上,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。
“死啦死啦地!”
鬼子机枪手的手指,即将扣下扳机。
指挥部里,林锋看着这一幕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鹰眼!”
“收到。”
几乎在林锋开口的同一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