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弘当即大怒,要求店家赔钱。店家询问要赔多少,冯弘称其衣袍乃上等蜀锦所制,价值五贯。”
五贯。
赵顼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一个汤饼摊子,一个月刨去开销也挣不了几百文钱。
“店家拿不出钱,冯弘便声称要去开封府告官。他亮出御史腰牌,又说自己是王相公的人,还叫来了两个相熟的开封府差役。”
“他对店家说,若是闹到公堂,便不止五贯钱。”
指挥使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赵顼冷冷地开口。
“说下去。”
“冯弘最后说,若是店家愿意将林娘许他为妾,衣袍钱便一笔勾销。”
殿内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许久,赵顼才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呵。”
他走到御案前,端起茶杯,却又重重放下,茶水溅出,湿了桌面。
“一件衣袍,五贯钱。”
“逼一个走投无路的百姓,卖了投靠自己的亲人。”
他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那份卷宗。
“果然有问题!”
他胸口起伏,一股怒气直冲头顶。
他走到殿门口,对着外面侍立的内侍喊道。
“来人!”
一名年长的内侍快步走了进来,躬身候命。
赵顼指着地上的卷宗。
“把这份东西,原封不动,给王安石送去!”
“遵旨。”
内侍捡起卷宗,正要退下。
赵顼又叫住了他。
“再传朕一句口谕。”
内侍连忙停住脚步,侧耳倾听。
……
王府,书房内。